蘇小銘 / 女子高校男老師日誌: 2014

2014年12月12日星期五

失去的典範

當學生問我:[老師，你覺得念什麼科系將來出路會比較好?]
當學生問我:[老師，你覺得XX系在台灣的發展好嗎?]
當學生問我:[老師，我想念XX系，但擔心將來工作會不會很難找...?]
......
我心虛了。
我無法勇敢地、肯定地回答他們:[是的，孩子，只要你夠努力，你的未來一定很美好!]。那個我年少時曾經深深相信的許諾。
我似乎很擔心卻又排斥地想著:就算孩子比我更聰明、更努力，恐怕到了我這個年紀，他們也沒辦法過得跟我一樣好。這真是一種悲哀。

我們逐漸失去了典範。
告訴我們，只要努力就能獲得幸福的典範。

我努力幾年的薪資，抵不過富(官)二代深夜砸爛撞毀的一輛跑車; 我只想買到健康點的食物，但賺肥肥的紅頂商人們一點都不在意。孩子認真辛苦努力只賺22K，官商們說是你們自己競爭力不夠，再吵連22K都沒有。想存點錢買房子，可是房價上漲的速度是我存款的好幾倍。我每天認真工作賺的每一分錢都得繳稅，而富人們玩樂瞎搞日進斗金一毛錢都不用繳。

我們到底該相信什麼呢?
我們要我們的孩子相信什麼呢?

我們不會束手就縛的。
打開窗戶，讓陽光滲漏進來;捲起袖子，朝陽光邁去。台灣還是有許多美好的力量在努力著。一點一點地匯聚，期待帶來改變。
我願意再相信一次，和這些善良用心的人們一起，給台灣，給我們的孩子，一個更有希望的未來。

2014年12月8日星期一

女人的真心話

   女生總是會責怪男生像呆頭鵝、大笨牛，怪男生不了解女生，唉……各位有所不知啊，有時女生講話實在「太婉轉了」，對於習慣「直線思考，理性分析」的(蠢)男生來講，猜測女生話中的真正意涵，恐怕比解”微分方程式”還難啊！

   我自己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，還好經過十幾年的生聚教訓，以及老婆大人多年來的調教之後，總算有了點長進。現在呢，我就附上多年前就在網路上流傳的「女人的真心話」，以供諸位像我一樣的蠢男們研究學習，希望大家可以從中體會與女生相處的訣竅，早日開悟！

===(網路文)左邊是女生的表面話，右邊則是女生話中的真心話===：
1、我們還是當朋友好了＞＞其實你還是有多餘的利用價值
2、我想我真的不適合你＞＞我根本就不喜歡你。
3、天氣好冷喔，手都快結冰了＞＞快牽我的手吧，大木頭！
4、我覺得我需要更多一點的空間＞＞我不太想看到你啦！
5、其實你人很好＞＞我不想跟你在一起。
6、你人真的很好＞＞我真的不想跟你在一起。
7、你人真的真的很好....真的＞＞豬頭，離我遠一點。
8、我暫時不想交男朋友＞＞閃邊啦!你還不到我心中帥哥標準的一半。
9、我不想傷害我們之間的友誼＞＞我們之間也永遠只會有友誼。
10、你這樣讓我感到很尷尬＞＞我無法強迫自己說我不想說的答案。
11、我的心中牽掛著一個人＞＞那個人是我特地虛設用來擋像你這種人的。
12、朋友才是長久的，不是嗎＞＞想當我男朋友，自己不照照鏡子。
13、我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說＞＞這根本是不可能的嘛！別做白日夢啦。
14、我不適合當個情人＞＞廢話，沒有人會適合當你情人的啦。
15、你給我個時間考慮＞＞沒給我時間，我怎麼跑得掉....
16、我們不可能在一起的＞＞雖然理由很爛，不過擋你綽綽有餘啦。
17、我們的距離太遠了＞＞當個朋友就不錯了，還想有別的。
18、你的條件真的很好＞＞你的條件真的還沒好到我想要的地步。
19、可是...這樣好怪..真的很怪＞＞你這丑八怪..怪成這樣還想吃天鵝肉？
20、我覺得男女之間是真的有純友誼的＞＞對，沒錯，我和你之間就真的只可能有純友誼。
21、坐機車可以呀，騎機車很方便的＞＞窮小子，沒汽車還敢來接送我。
22、但你的溫柔我會銘記在心的＞＞情聖！光溫柔是沒用的，還需要錢錢..
23、其實我一直沒有勇氣接受你＞＞看到你差點嚇死..哪里還有勇氣？
24、你真可愛＞＞你真幼稚。
25、你真的很可愛＞＞你真的很幼稚。
26、你真的是超級可愛耶＞＞豬頭！不要像小朋友一樣啦！
27、遇到你，總會讓我重溫童年的快樂＞＞感覺就像阿姨遇到小弟弟一樣
28、我覺得你很乖耶＞＞穿得俗不拉基的，一看就知道跟你出去不好玩。
29、我們應該給彼此一點快取時間＞＞給你時間滾！你再不走，我真的會翻臉！
30、上次遲到真的很不好意思＞＞先遲到給你看，下次我絕對不會到！
31、別人都說你條件不錯耶＞＞我從來沒這樣認為過。
32、如果我們早一點認識就好了＞＞說不定你會早點覺悟。
33、別急嘛，我們可以先作朋友＞＞我可以趁這個時候找男朋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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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當然，女生會如此婉轉，常常是出於一種善意，免得讓男生太難堪，所以男生們也該細細體會。但如果男生真的太呆了，有時女生也只好明白但禮貌地直言了。
其實我還有一些自己的親身經歷：
(一樣，左邊是老婆的表面話，右邊則是老婆的真心話)
1.老公，奶瓶在樓下＞＞死鬼，你還不趕快下去拿奶瓶上來
2.(深夜時)老公，你肚子會不會餓？＞＞我肚子餓了，出去幫我買消夜
3.現在奶粉又漲價了＞＞你以為你每個月拿的那一點錢夠用嗎？
4.女學生送你的生日禮物好可愛喔＞＞還不拿去丟掉
5.你真的”很男生”耶   ＞＞你真的很邋遢
6.我覺得你很有眼光＞＞   所以才會娶到我
7.這套衣服好像跟我的鞋子都不搭   ＞＞我要買雙新鞋子
8.我覺得家庭幸福最重要   ＞＞你敢在外面給我亂搞試試看
9.這個假日你有空嗎   ＞＞把這個假日空下來給我們
10.你覺得我有變胖嗎   ＞＞我變胖了，但如果你敢嫌我，我就翻臉
11.我覺得我們應該溝通一下   ＞＞我覺得你應該聽我的
(太多了……族繁不及備載……)

總之，男人來自火星，女人來自水星，多一點溝通與體諒吧！

老師，對不起~

段考完後，總會有幾個學生特地跑來找我，或是在路上碰到我時，跟我說：

「老師，對不起，我這次月考沒有考好～但我真的已經有認真念了。」我聽了其實很感動，雖然我通常只是微笑地回答他們：「沒有關係。別太在意。」

我感動的地方有二個：第一，學生應該覺得我教學夠認真，所以才會覺得考不好對我很抱歉。這是對我教學的一種肯定。

第二，有些人可能以為學生考不好，一定是他不夠努力。其實不完全是這樣。我看過許多學生真的很努力，但礙於資質、環境、家庭、興趣...等因素，仍常常表現不佳。我們該看到的是，經歷這麼多次事倍功半的挫折後，為什麼他們仍然願意繼續努力？這是我第二個感動的點。

扭曲的教育觀念，讓我們誤以為學校是「競技場」。好像“考試考好，贏過別人”，才是上學受教育的主要目的。不應該是這樣！學校是我們探索世界，了解世界的窗口，教育是為了讓我們學會思考，懂得關懷，激發我們對世界的熱情，讓我們更懂得去品味生活。

所以看到這些因為考不好而心中愧疚的孩子，我心中沒有絲毫指責或失望的感覺（當然我會希望他有確實地努力過～），我希望的是他不要因為紙筆的測驗成績不佳，而失去了對自己的信心，與學習、探索世界的熱情，更不要覺得自己矮了同學一截。就像薪水不能成為一個人成就的指標一樣，你會因為一個人很有錢就尊敬他，喜歡他嗎？(好吧，還是有些人會這麼現實啦...)

考試的目的是在檢驗自己在這部分的學習成效，找出適合自己方向的方式之一，成績不是教育的重心，更非全部。好好探索自己的專長、潛能與興趣，盡心努力不留遺憾就好了。

2014年11月10日星期一

教養的藝術與焦慮

自從有了小孩後，和許多的現代爸媽一樣，我開始會用心地閱讀許多教養方面的書籍，希望能當一個稱職的父母，也希望能教養出陽光健康優秀的孩子。然而，看越多教養書，常常反而會越焦慮，甚至有點無所適從。

有關教養的書籍，常常會提供許多方法，彷彿照著這些技巧觀念方式，你就能培育出心目中的理想孩子。而教養專家的孩子們，也好像一個比一個厲害優秀。經過了這些年的沈思，我覺得這並非事實的真相。(不過我還是有喜歡的親職作家，像是李偉文與洪蘭)

人家常酸說：兩性專家常常婚姻破裂，教養專家也常教出問題孩子。當然這也不是全部的真相。事實上，教養並不是「科學」，而是一門「藝術」。科學是在相同的條件情境下，重複實驗便有相同的成果，但是教育顯然並非如此。暫且不論每個孩子天生的個性資質等條件無法相同，就算是天性相似，同一套方法甚至觀念，也不見得一體適用。有的孩子不打不成器，有的愈打愈叛逆。有的適合溫柔輕語細心對待，有的適合紀律嚴明一板一眼。我們不曉得為什麼同樣在溫暖呵護中，有的孩子變得陽光有愛正直無私，有的卻我行我素憤世嫉俗。

當然我並不是對教養方法失望，或是指教育沒有任何正確原則或方法，而是說既然每個孩子都是不同的，那麼爸媽不妨多寬心一些，教養沒有什麼「非做不可」的方式，也沒有「天下無敵」的絕技。用心陪伴，協助孩子了解自己，發掘孩子的潛能，協助他認識自己並勇敢成為自己。如果你的孩子是一塊木頭，就讓他雕刻出獨一無二的神采出來，別用燒玻璃的方式雕木頭，用刻木頭的方法製作與期待玻璃品，那不可能成為動人的作品。我喜歡的原則是「愛、陪伴與榜樣」，而方法便是一門見人見智的藝術了。

我們許多的教養焦慮來自於與他人的比較(其實對自己的焦慮也是~)，但如果每個人的資質秉性際遇家庭背景…都不相同，那如何放在同一個天平上去比較呢？我盡量不要對孩子有太多「現實」的期待，尤其是那些自己也做不到的期待！我們應該去享受這與孩子相陪成長的過程，珍惜彼此相遇的情緣，共同創造美好的經驗與回憶。或許孩子最終無法長成你想要的樣子(幾乎都是如此)，但你們也一起擁有了許多的歡樂與幸福。

1000個孩子，便有1000種幸福的方式。而你只需要其中一種。

2014年10月5日星期日

先出發的，不一定先到終點

念研究所時，有一次經過某間教室，突然聽到有人用台語在上數學課，轉頭一看，一位穿著短褲涼鞋，留著大鬍子的教授，正在台上用順暢的台語口沫橫飛地講解著數學。我大吃一驚，原來這位就是台大鼎鼎大名的數學教授楊維哲。

楊維哲教授從小是個天才，小六只讀兩個禮拜，就以榜首考上台中一中初中部，後來又保送高中部，之後又保送台大醫科。但他覺得念醫科太無趣，要背一大堆東西，當時也沒有什麼轉系制度，所以功課不好就被退學了。重考又可以上台大醫科，但他改選擇數學系。算是從小就是「怪咖天才」一個。

他的兒子楊柏因，也是一個天才。在就讀國中時便經鑑定數理程度早已超過台大數理學系的學生，所以當時社會輿論便認為強留他在國中就學，無異是浪費年輕天才的時光。於是後來便因此訂定了資優生越級就學的鑑定辦法，楊柏因成了國內首開數理資優生跳級升學的先例，在國二時跳讀師大附中，高二又跳級台大物理系，22歲獲得美國麻省理工學院博士學位，之後在淡江大學數學系任教，現在則為中央研究員資訊所研究員。

楊柏因教授當然是個天才，他年輕時的故事現在仍為人津津樂道，並成為台灣資優教育的重要代表。但我想說的是，這樣的資優跳級，長遠來說真的對資優生便是件好事嗎?

這個問題我當然沒有正確答案。只是，一想到在就學期間，同學的年紀、身材體能都比自己大上許多，實在不覺得這是件有趣的事。誰想和個小弟弟聯誼、夜遊，一起談心、把妹?而且，天才也常常是孤單、壓力沉重的，同學也容易把他畫在圈圈外，跳級之後恐怕情況更明顯。如果不跳級，或許他還有機會是個一直領先，充滿自信的孩子，但跳級後，是否反而在團體中成為一個普通厲害，只是年紀較小的同學呢?(當然，這絕不能一概而論，每個人的特質個性都不相同)

我這樣說當然有失公允。對資優生來說，正常的學業進度絕對是無趣乏味的，對一個天才來說，他如果對學術充滿求知的渴望，當然要給他選擇、精進的機會。但人生不只是課業啊，學校也不只是傳授知識的補習班，同學也不是你的競爭者而已。

人生有許多不同的美麗風景，但只有在適合的年紀才能品味享受。

在18歲時享受青春的青澀純真與迷惘，在28歲時享受成家立業的甜蜜與負荷，在38歲時享受事業的成長與重擔，在48歲時享受智慧的成熟與圓融……，人生旅程如此多嬌，何必急著攀上下一波的頂點呢?

先出發的，不一定先到終點，也不一定走的最遠。登山不是為了征服，急著攻頂的人，可能錯失了一路美麗的風景。

2014年9月27日星期六

愛因斯坦的情人們

與文學家相比，我們很少注意科學家的愛情故事，科學家的愛情通常較不讓人感興趣。原因很簡單，第一，科學家的愛情故事大都平凡普通，不若文學家的愛情那樣波濤洶湧，令人蕩氣迴腸。誰喜歡看沒有張力、情節平淡的八點檔呢？會這樣當然跟大部分科學家的人格特質有關，一般從事科學研究的人大都像我一樣理性正直、樸實木訥、誠懇少言。這種樣子怎麼會有豐富多彩的愛情故事嘛？！

第二，科學家的愛情通常與科學家的成就、研究成果無關。文學家可能因為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際遇，而寫下傳誦千古的文學作品，或是文學家的作品會因為他自身的淒美經歷而更顯得感人肺腑。但我從沒有聽過，一個科學家因為過於思念某一個女人，因此寫下令人讚嘆的運動方程式。「愛情的持久度」和「距離的平方」成反比嗎？

不過，我仍想簡單談談愛因斯坦的情人們。至少大家都認識愛因斯坦吧！

愛因斯坦的初戀是在他16歲的時候。高一時他利用一紙假證明，從德國慕尼黑中學中輟，逃到義大利去與父母短暫同住(想不到愛因斯坦還曾經是「中輟生」吧！)。愛因斯坦為了將來能進瑞士的蘇黎士技術學院，必須補足高中學歷，於是他待在蘇黎士附近的亞勞中學就讀，並寄宿在學校老師的家中。愛因斯坦的第一任女朋友便是寄宿老師的女兒「瑪莉」(住人家家裡還把人家的女兒！)。

瑪莉當時已經18歲，剛完成師範教育，回到家等著到附近的村莊教書。這二人的戀愛，雙方家長倒是都頗為歡喜。年輕人第一次談戀愛，當然免不了開始寫些肉麻噁心的情話，像是「你這可愛的小陽光，對於我的幸福是如此不可或缺」、「我現在才明瞭何謂相思使人瘦，但愛讓我好幸福，遠遠勝過相思苦」…。看愛因斯坦這些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情話，我還真的寧願去讀他的「宇宙方程式」。

這段戀情頗為平凡，大概就像一般情竇初開的青少年一般，而這段簡單清純的初戀也只持續到愛因斯坦上大學後不久。波西米亞式的大學新生活，以及愛因斯坦專注科學的本性，讓愛因斯坦決定與瑪莉分手。雖然瑪莉數度積極挽留，但愛因斯坦似乎顯得冷漠而殘酷。青少年的戀愛，往往極易點燃卻又快速熄滅，捉摸難定。

愛因斯坦的第二任女朋友，也是第一任妻子，就是愛因斯坦在蘇黎士技術學院物理系的同班同學，也是班上唯一的女生--「米列娃」。米列娃比愛因斯坦年長三歲，她「走路跛腳，意氣消沉，經常肺結核復發，聰明嚴肅，憂鬱，嬌小纖細，又黑又醜」，並不是很討人喜歡的那一類。但她對科學的熱愛與深邃的思想，卻打動了愛因斯坦，被愛因斯坦視為靈魂的伴侶。

米列娃可說是貫穿愛因斯坦一生最重要的女人，她讓愛因斯坦經歷極大的情感起伏與愛憎情仇。米列娃所創造的「情場」，初時對愛因斯坦強烈吸引，後又被他劇烈排斥，使物理界「場論」的絕世高手愛因斯坦一輩子都難以掙脫。可見「情場」可是比「力場」難解多了……

大學時代，愛因斯坦與米列娃共同徜徉在智識與情愛的大海中，相依相偎，共譜科學與愛情的樂章。這種包含了理性科學的浪漫愛情，讓愛因斯坦滿足而幸福，他時常幻想著，將來和米列娃結成伴侶後，可以一起在大學任教他最喜愛的物理學，共同激盪知識與愛情的火花，攜手追尋宇宙的真理。不過這個想法之後就破滅了，因為米列娃的成績始終沒有通過大學的畢業標準(愛因斯坦也只是低空飛過)。看來那個時代要大學畢業也不容易啊，哪像我們現在，大學該畢業了還硬賴著不想走呢！

愛因斯坦當時雖深愛著米列娃，但米列娃的個性、外表、健康等因素，都讓愛因斯坦的父母親非常不喜歡她。當愛因斯坦向他媽媽說：「米列娃會變成我的妻子」時，他媽媽「撲倒在床上像孩子般哭了起來」。愛因斯坦的媽媽曾對他說過：「你是在毀掉自己的未來」、「好人家不會要那種女人」、「等你30歲時，她已經是老巫婆了」。這些話雖然充滿情緒，難以入耳，不過如果我們事後來看二人的關係，那父母親許多看似現實，扼殺愛情的觀點，的確也有幾分道理。年輕人，爸媽的話還是要參考一下的，婚姻並不像你年少時想像的那般浪漫美好，只是我們都必須親身經歷了才會懂……

不過愛因斯坦是天生反骨，厭惡任何權威，父母的反對反而讓他內心燃起烈焰，更意志堅定要和米列娃在一起。只是大學畢業(1900年)後，愛因斯坦自己也不好過，由於他在學校得罪不少了原本很支持他的老師(因為他總是我行我素，自我意識強烈，不尊重老師)，所以求職工作一直不順利，而米列娃這時候也懷孕了(愛因斯坦果然一直走在時代的尖端，連未婚懷孕都是！)。因為工作與未婚懷孕的關係，二人分隔二地，很少見面，愛因斯坦也從沒將米列娃懷孕的事告訴自己的父母。

米列娃後來生下了一個女兒(1902年)。奇怪而又遺憾的是，愛因斯坦似乎從沒見過這個女兒，而之後沒多久這個女兒好像人間蒸發了一般，從此未再被人提起。有一說是死亡了，另一更可能的說法是她被米列娃的朋友收養了。每次想到這，我總是十分難過，很想知道愛因斯坦的這個大女兒，後來到底怎麼了……

1902年，愛因斯坦終於在朋友的幫忙下，得到了瑞士專利局一個低階公務員的職務。而他的父親也在這一年逝世，去世前終於同意他和米列娃的婚事，愛因斯坦終於如願娶了米列娃。1904年，愛因斯坦的長子漢斯出生。1905年(愛因斯坦的奇蹟年)，愛因斯坦發表「狹義相對論」，之後獲得博士學位。1910年次子愛德華出生(愛德華後來和母親米列娃一樣患有精神疾病)。

1909年，狹義相對論發表後數年，愛因斯坦開始聲名大噪，但愛因斯坦與米列娃卻開始感情生變。就像許多情人們分手後常在問的：為什麼原本濃烈的愛情，會逐漸變成彼此憎恨？我也不太清楚，感情的事恐怕連當事人都弄不明白。我猜想可能的原因有：愛因斯坦過於專注在科學工作上(那時他正用盡心力在發展「廣義相對論」)，忽略了家庭的責任；米列娃原本也有意從事科學研究，但無法如願，因此對愛因斯坦的名聲成就帶有嫉妒的複雜情緒；米列娃憂鬱陰沉的情況愈加嚴重，而愛因斯坦對感情則更加退縮。總之，就像大部份破裂的感情一樣，恐怕雙方都必須各負起一部份的責任。

隔二年(1911年)，愛因斯坦的第三個情人開始介入，也就是愛因斯坦的表姐「艾爾莎」。

艾爾莎也比愛因斯坦大三歲，她和愛因斯坦的親戚關係其實很密切，艾爾莎的父親是愛因斯坦父親的堂哥，而她的母親又是愛因斯坦母親的妹妹(二邊都算是親戚)。艾爾莎此時出現剛好符合愛因斯坦所需。艾爾莎和米列娃是明顯的對比，艾爾莎具備較傳統的婦德，她像是愛因斯坦的母親般照顧她，而這正是此後愛因斯坦所需要的。科學上光芒萬丈的愛因斯坦不再需要狂野浪漫的愛情，也不需要另一半跟他有智識上的激盪與分享，他需要的只是寧靜和樂、備受照顧的家庭生活。

接下來的幾年，米列娃與愛因斯坦的關係每下愈況，幾乎陷入對立的僵局，雖然米列娃仍試圖修復彼此關係，但獲得的是愛因斯坦的冷酷以對。愛因斯坦處理感情紛擾的辦法，就是一頭栽進科學的領域中。他對付科學問題時展現的毅力與執著，剛好和他對付愛情糾葛的無能與沒耐性形成強烈對比。愛因斯坦雖然算是人道主義者，對人類全體頗為關懷，但他對周圍的親人朋友卻顯得很疏離。

此時艾爾莎也節節逼近，她要愛因斯坦與米列娃離婚，並和她結婚。米列娃因為情緒的壓力，後來開始出現身體與心理方面的疾病，甚至一度住進了療養院。終於，在二人分居多年之後，於1918年協議離婚。愛因斯坦開出來的條件是：「若你跟我離婚，以後如果諾貝爾獎頒給我的話，獎金全部歸你」(那可是一筆大數目，約為當時教授年薪的十倍)。

哇塞！真是太了不起了！首先，愛因斯坦對自己將來能獲得諾貝爾獎真是信心滿滿。再者，居然拿崇高的諾貝爾獎金當贍養費，真是空前絕後！(後來愛因斯坦果然因為「光電效應」而獲得1921年諾貝爾物理獎！)

隔年(1919年)，愛因斯坦與表姐艾爾莎結婚。(艾爾莎之前曾結過婚又離婚，與前夫生了二個女兒。) 他們的婚姻一直持續到艾爾莎過世為止，這是一段穩定共生的婚姻，因為彼此各取所需。艾爾莎樂於服侍照顧先生，也喜歡先生的聲名遠播，享受名氣帶來的身分地位。而愛因斯坦則樂於接受老婆的照料，為他打點生活瑣事，讓他能安心寧靜地沉浸在自己的宇宙大業中。

有人曾問過艾爾莎是否瞭解「相對論」。她回答說：「喔，不，我不瞭解！雖然他已經跟我解釋過很多遍了，但那對我的幸福不是必要的。」

或許這也是艾爾莎與米列娃的不同之處。笨的女人就是時時嶄露著她的聰明，而聰明的女人，就是知道什麼時候應該要變笨。

愛因斯坦一生中的情人，每個年紀都比愛因斯坦大，或許這是種巧合，也或許對智識上的天才愛因斯坦而言，情人們在日常生活中對他的照料與指引正是他所需的。

其實，我覺得不管是瑪莉、米列娃，或是艾爾莎，都不是愛因斯坦真正的情人。對千山獨行，開擘宇宙大業的叛逆者愛因斯坦來說，真正讓他終其一生念茲在茲、纏綿悱惻、輾轉難忘的情人，唯有「科學」。「科學」才是愛因斯坦一輩子致死不渝的情人。

我承認，認識科學家的感情世界，並無助於我們理解他們在科學上的貢獻，也不會讓我們對方程式有更深入的體會。但知道了縱使偉大的科學家，也有如平凡人一般的感情掙扎與情感需求，卻會讓看似冷冰冰的科學研究，增添了些人性的親切，也貼近科學家在孤單的真理追尋路上，那顆炙熱的心。

最後，讓我爭辯一句，沒有波濤洶湧，蕩氣迴腸的愛情故事，不代表沒有甜美幸福的愛情。有時涓滴細流的平凡感情，更讓人感到溫暖喜樂。

事實並不重要，重要的是感覺！

大學的時候，有次心情沮喪，獨自坐在寢室中發呆。突然間有人敲門，原來是隔壁寢的吳聖。

「喂，小銘，上禮拜做的電磁實驗，你們的數據借我參考一下。」

「喔，我找一下。……嗯，在這，拿去吧！」我有氣無力的將數據拿給他。

吳聖拿了正想轉身離開，又回過頭來看了看我，問：「怎麼了，一副屎臉的樣子？」

「唉，別提了，和女朋友吵架了，真不知如何是好！」

「唉呦，怎樣，模範情侶也會吵架喔？」吳聖有些幸災樂禍的樣子。

「是啊！我真搞不懂，為什麼女生一點小事也能生氣，唉………」

吳聖一聽，興致來了，趕忙捉了把椅子坐在我身邊。「說來聽聽吧！」

於是我便把昨天的事大略說了一下。其實事情很單純，就是我女朋友昨天跑去把原本飄逸的長髮剪短了，並且燙了一個新髮型，然後興沖沖地跑來問我覺得怎樣。我一看，覺得很不習慣，又覺得有些老氣，就忍不住說：「我覺得有點老氣，好像歐巴桑！」結果我女朋友就氣到現在不跟我講話。

「嘖嘖嘖………我真是服了你了，小銘！」吳聖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，「你腦袋有問題嗎？」

「怎樣？我就是覺得不好看啊！所以才好意提醒她一下嘛。」我有點生氣吳聖居然沒站在我這邊，還指責我腦袋有問題。

「蘇小銘啊蘇小銘，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聰明人，今天才發現原來你是一個呆瓜。」吳聖邊搖頭邊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，「你女朋友到現在還沒跑掉真是個世界奇蹟。」

「太誇張了吧！這又沒什麼？就算我說的太老實，他不喜歡聽也不用氣成這樣吧？」

「哈哈哈，老實？哈哈………小銘啊，你不知道女人都是感性的動物嗎？」

「我知道啊！」這有什麼稀奇的，「人都是感性的動物啊！」

「是沒錯啦！但是……」吳聖笑了笑，「女人感性得特別厲害！」

喔，是喔，這我倒沒仔細想過。

吳聖看我有些茫然，便伸出手來拍拍我的肩膀，有點大哥提醒小弟的模樣。

「我用考試來舉個例子好了。小銘，你覺得當你女朋友問你：她的新髮型好不好看的時候，你覺得這是什麼題？」

說到考試，我的精神就來了。「這很明顯嘛，好不好看？這是個『是非題』！」

「錯！」吳聖不屑地看著我，「小銘，再給你一次機會。」

「嗯………不是『是非題』，那一定就是『單選題』了！」嘿嘿，應該沒錯了吧。

「還是錯！唉………蘇小銘，你真是頭殼裝屎啊！」吳聖又忍不住搖了搖頭。

「不然ㄋㄟ？」我問

「這是個『送分題』！」

「送分題？為什麼？」我真有點糊塗了

「因為連白癡都知道，這個問題只有一個答案，那就是『好看』。問這問題就好像在問：作人應該孝順父母嗎？你希望世界和平嗎？之類的，或是考卷要你填上『姓名，座號』就有分數一樣。請問你，小銘，你覺得這些問題有別的答案嗎？」

「嗯，沒有。」我好像開始覺得有一點點懂，卻又有點迷糊的感覺。

「再舉個例子好了。如果今天你女朋友穿了件新衣服，跑來問你說他今天有什麼不一樣，你覺得這是個……」

「送分題！哈，我知道，這也是送分題。就說『很漂亮』就對了」我有點得意了。

「No！No！No！」吳聖又搖搖頭不以為然，「你不能把整張考卷都當作送分題。」

嗯，對啊，整張考卷都是送分題也是怪怪的。可是，不然呢？

「這是『申論題』！」吳聖伸出食指在面前比了比，「嚴格來講。」

「申論題？」我又開始糊塗了。

「沒錯！如果你想拿高分的話，就要把它當作申論題。申論題的寫作要旨是什麼？」

「申論題啊！」我想了一想，「首先，下筆前應該要先『審題』，弄清楚題目真正要問的。然後要『破題』，先簡單扼要地把能統括全題題旨的關鍵寫出，點出重點。接著……嗯……應該要『分層敘述，條列說明』，在陳述立論或架構背後，儘量有某種理論或專業概念做為支撐與依據。最後，再做個簡單的『結語』。喔，還有，要注意『組織性、一致性、專業性…』……」

「好了，夠了夠了！」吳聖打斷我的話，「所以，如果將這技巧運用在你女朋友的問題上，比如說剛才我說的，她問你：我今天穿的這件衣服看起來怎麼樣？你應該要怎麼回答？」

「ㄏㄚˊ，什麼意思？不太了解。」

「厚……就是你剛才講的啊！首先要『審題』，弄清楚你女朋友真正想問的，這衣服是新買的呢，還是舊的新穿，她是要穿去聚會呢，還是想炫耀這衣服物美價廉，還是她其實想問的是衣服搭配她的新髮型如何。先弄清楚才不會掉入題目的陷阱裡，或是文不對題！文不對題那可是拿不到分數的。」

「喔，這樣啊，有道理！我有些了解了。」用考試譬喻我就比較熟悉了，「所以……嗯……接下來要『破題』，假如……假如她真正想問的是衣服搭配她的新髮型如何，那我應該先肯定她的這件衣服的感覺搭配她的新髮型，散發出一種成熟的氣質，嫵媚卻又不失少女的可愛」

「很好，不錯，看來你的腦袋沒有全部裝屎。」吳聖點了點頭，意示鼓勵。

我不理會他的話中帶刺，繼續思考。弄清楚了『應試技巧』讓我振奮了起來。

「接下來要『分層敘述，條列說明』。我第一段應該先敘述這件衣服的剪裁、樣式跟顏色，是如何流行中帶有典雅，俏麗中不失端莊。接著下一段再敘述她的新髮型，嗯，這裡應該運用點『轉折』的技巧，『雖然……但是......』，嗯，雖然你的新髮型乍看之下過於成熟，但是因為搭配你天真的笑容與水汪汪的迷人眼神，所以反而顯露出一種獨特的亮麗神采。」

「哇，不虧是自封的國文三才子。」吳聖讚嘆地點點頭。

「不要吵啦。分--分--合--，分段敘述完再連結二者關係，所以接下來再講……嗯，因此，你這套新買的衣服配合你燙的新髮型，協調出一種你以往未曾顯露出的高貴氣質，有別於你從前一貫俏皮活潑的可愛路線，令人耳目一新。」

「結語呢？」

「結語嘛，結語不要太隴長，嗯，感性點好了：看到你今天的樣子，我覺得我對你的迷戀又更加沉淪了！」

「嘖嘖嘖………我真的服了你了，小銘！」吳聖終於露出滿意的微笑。

「哪裡！聽君一席話，勝讀十年書啊！吳聖，謝啦！」

「不會啦，好兄弟嘛，而且也要你有慧根才行。記得，講這些話的時候不能夠顯得太制式化，要帶著感情才不會讓人覺得不夠真心誠懇。」吳聖說完便拿著實驗數據準備起身離開，「好啦，那我要走了。」

突然間，我覺得還是有個問題，「等一下，吳聖。我還有個困惑。」

「怎樣？」

「如果，我是說如果，我真的認為那衣服或髮型不好看怎麼辦？這樣我不就是在對她說謊嗎？」

吳聖聽到後，轉過身來，笑一笑說：「小銘，你知道嗎，你這個人的優點就是老實。而缺點嘛……」他頓了一下，「就是太老實。」

「那怎麼辦？」

「聽好！我跟你講」吳聖很正經地對著我說，

「事實並不重要，重要的是感覺！」

「事實並不重要，重要的是感覺！」我不知不覺又複誦了一次。

「沒錯！就比如說我們做這電磁實驗的數據好了，我借你的資料，就是希望弄出漂亮一點的數據，讓它更符合『預期』的結果。」

「可是，實驗不是應該要忠實紀錄嗎？」

「嘿嘿，忠實紀錄？你認為我們重複這早已經過無數科學家驗證過的理論，會得到什麼特別新奇的結果，有石破天驚的大發現嗎？嘿，別傻了。重點是你如何利用數據，寫出一篇讓助教覺得很滿意，打的分數也讓我很滿意的實驗報告。這樣大家都會很開心，不是嗎？」

「嗯，我還是覺得怪怪的耶。」

「唉，小銘，你真是死腦筋！虧你還唸過教育心理學。事實真相雖然只有一個，但也要經過你的『認知』才會產生意義，所以對一個人來說，她認為、感覺一件事情如何，比這件事情事實上如何更重要。」

「你是說，你認為：一個老婆【覺得】老公愛不愛她，比她老公真否【真的】愛她還重要？」

「沒錯！我問你，什麼叫做『真實』？只有你相信的東西對你才是真實。如果你不相信，就算它是真實的，你也會認為它是假的。」

「所以，事實並不重要，重要的是感覺！」

「對！不過算了，我別扯遠了！如果你【真的】愛你女朋友，就讓她【覺得】你愛她，那些技巧，只是為了讓她知道這件事情的方式罷了。」

說完後，吳聖打開了房門，離開前又補充了一句，「而且，那並不是說謊，只是沒有說出全部的事實而已。」

我呆在房裡，回想剛剛和吳聖的對話。雖然他的想法我不見得都認同，但也承認有幾分道理，而且聽來也滿實用的。於是我趕緊撥個電話給我的女朋友。

「喂，寶貝嗎？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，但是我無法壓抑自己想聽你聲音的衝動，我想讓你知道，不管怎樣，你在我心目中永遠是最美麗的，一輩子都是！」

「嗯~ ~ ~」女朋友頓了一會，有點嚇到的樣子，接著電話那頭的她傳來些許撒嬌又有些歡悅的聲音，「沒有啦，昨天其實我也有不對………」

嘿，果然，事實並不重要，重要的是感覺！

高一基礎物理影片

2014年9月22日星期一

屬於自己開花的時節

在FB上遇到自己第一屆導師班的學生，她說要回學校申請英文成績單，問我何時有空，要順便過來找我。於是我便和她約了個時間在屏女科教辦公室會面。

看到她時，覺得她外表幾乎沒有什麼變，還是我印象中7年前高中畢業時的模樣，只是多了些笑容。她很客氣地帶了小餅乾送我。因為是導師班的學生，所以我還記得她以前是個認真的孩子，但物理成績一直很不理想，其他科表現也很普通，在班上不是個亮眼或會引人注意的同學。

坐下來閒聊時，我便問她為什麼要回來申請高中的英文成績單。

她說：「我正在申請到德國念博士班的獎學金。」

我聽了嚇一大跳。一時之間無法反應過來。

「你要到德國念博士？」
「嗯，因為我有學德文，就有老師鼓勵我去德國念書。」
「那你要念哪一方面的？」
「分子生物學。」
「分子生物學？我記得你大學念的是..化妝品系?」老實說，她當初上化妝品系的時候我也很訝異，也有點擔心，因為她高中時是那種不太重視外表，比較樸實型的女孩，我擔心化妝品系會不適合她。
「對，我那時是上靜宜化妝品系。但是我一直都對生物方面蠻有興趣的，所以大學時我就走比較生物方面的組。」

「老實說，我記得你高中的時候物理蠻糟糕的，其他科也表現普普…但現在卻…變化很大！」

「是啊，我好像是到大學的時候才突然開竅的，而且我對生物方面也一直很有興趣，加上自己有點”崇洋媚外”，所以跑去學了德文。研究所時考上了中興大學分子生物所，因緣際會之下現在居然要到德國去念博士，連我自己都從來沒有料想到…」她微笑中帶著自信地述說著，「不過，老師，我跟你說，我大學、研究所都是第一名畢業的！」

看她開心又得意地說著，但我實在仍然很難將以前那個雖然認真但成績不理想，各方面表現普通的女孩，跟眼前這個自信準備要到德國念分子生物學博士的女生聯想在一起。

是啊！每種植物都有屬於它自己開花結果的時節啊！

有人聰明早慧，有人細水長流，有人大器晚成…..你不能強要所有的植物要在同一個季節開花，也不能要它們照著你要求的速度生長發育。你只能在它們成長的過程中提供肥沃的土壤，讓他們吹點風淋點雨曬點太陽，然後在一旁靜待著，讓它們按照自己的節奏去汲取養分、消化吸收、生長茁壯，然後在屬於他自己的季節中綻放結果。

花園中有百年強健的榕樹，有朝開夕謝的木槿花，有富貴圓滿的牡丹，也有生命力強盛的牽牛花，時而花團錦簇，時而孤芳自賞，正因為多樣差異，變幻不同，生命才會顯得饒富趣味。

教書十多年，為人父母數載，現在我更能體會到師長父母像園丁這句話。近代的教育雖然有效率，可以在短時間內大量灌輸知識給孩子，但我們卻少了耐心去等待，缺了眼光去欣賞不同，我們更用同一個標準，去要求魚學會爬樹，大象學會飛翔，而且還規定必須在相同時間內完成。

聊了一會後，學生起身告辭離開，我望著她充滿自信期待與光彩的身影，內心暗自為她感到欣喜，她找到了一條適合而且喜歡的道路。

轉過身，正好有個學生跑來找我。

「老師，我上次物理小考有及格嗎？」她沮喪擔憂地問。
「還是沒有及格耶！」我望著她，微笑地說，
「不過，或許你以後會成為生物學教授喔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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